返回顶部

【倪震】《锁匠》

[复制链接]
天天锁业 显示全部楼层 发表于 2013-3-2 14:04:14 |阅读模式 打印 上一主题 下一主题 来自: 中国–陕西–西安 电信
* l. I9 t8 O: ?: U) m3 Y6 Y4 T
我趴在桌子上,聚精会神地研究着手中的钥匙。
5 `5 z) e! G* ~' L( v0 t1 n4 a' Z我见识过许多奇形怪状的钥匙,然而这把钥匙,更像是一个随手而为的工艺品。
1 O4 U8 p% z  R匙身足有十厘米长,不足半厘米宽,似乎稍微用力就可以掰断。匙齿更像是纠结成团的金属,一根弯成螺旋形的尖头伸了出来,闪着寒光。
0 i" w$ _4 [1 d  l8 {( n  ~. v根据重量判断,它的材质非铝非铜,像是某种合金。我发现匙柄的末端有个很小的按钮,轻轻按了一下,伴随着清冷的金属摩擦声,那古怪的匙齿居然全部缩进了匙身。再一按,它以极其缓慢的速度钻了出来,像是条狡诈多疑的毒蛇。
- v5 j3 u5 v* z我叹了口气,把它放到一旁,视线转移到旁边的工具箱上。箱子里装着很多形状同样奇怪的工具,有的像筷子那么长,有的短小如绣花针,都是祖父遗留下来的各种开锁和制锁的工具。除了得到这些常人几乎一生都无缘得见的玩意外,我顺便也继承了锁匠的名号。
) _1 h* ?1 ?/ J* L* ^父母去世得早,祖父三年前撒手人寰,我现在无牵无挂。# O2 w& }7 Z6 ?& }! s5 Q7 \% m
倘若不是该死的先天性心脏病,我应该快要大学毕业了。奈何任何强烈的刺激都可能要了我的命,因此我只能呆在家中与锁为伴。不过或许真的如祖父所说,我对于这门手艺有着惊人的天赋,每当我的手指接触到冰冷的锁和钥匙,就会变得无比安详。
! Z5 C0 D# h* g$ Z6 T$ d& C然而面前的这把钥匙却让我感到了一丝焦躁。0 |( y" h7 C  q/ Q) W8 |
按照杜依所说,七年前,她八岁的弟弟用这把钥匙打开家门,走了进去,从此人间蒸发。2 W; v) R- Q1 J8 P9 S
杜依是我的前女友,医科大学三年级的学生。我们交往了两年一个月零六天。我花了半年,才发现她名字中虽然有个小鸟依人的依字,可是却姓杜绝的杜。杜绝依赖意味独立自强,但往往也是顽固任性的同义词。她对我忽冷忽热的态度,令我感到相处实在太累,当她提出分手时,我甚至感到了一种轻松。, ~4 f3 b8 M7 q2 K4 v
她消失了几个月,再次出现在我的面前时,给我带来了一个难题:造出一把能用面前的这把钥匙打开的锁。经历了七年徒劳无功的寻找,她父亲的身体垮了,病重入院。她开始相信神秘的力量:或许那是一把能够开启异度空间的锁,或许由此能够发现她弟弟的去向。- v" _+ [) i  j" F: U
“家里的陈设和弟弟失踪时一模一样,这么做是为了要提醒自己,必须找到弟弟。”
2 i* q9 x" l1 w8 F. m8 V. I我理解她的心情,但对于她的想法,却觉得未免偏执到了可笑的程度。% u9 h* i* T. v6 _% m* I
锁匠是个拥有太多秘密的行业,毕生心血都凝结在狭窄的方圆间,最终表现形式则是零件的设计与组合。就算你创造出再得意的作品,能够为之击节叫好的听众寥寥无几。
! D4 |5 c- S) A9 I3 [3 ^与别的工匠不同,向同行展示制造技术不等于胸襟博大,只能起到降低作品安全性的效果,更有悖于职业道德,是千百年来的禁忌。正因为如此,锁匠之间反而有种心领神会的默契,倘若在制锁的过程中遇到什么危险,很快便会流传开来,互相引以为戒。
% a$ W* l! G( n# z. t所谓的危险是指委托制锁的人,而不是锁本身。
# i$ v! {+ R  X3 u( K3 {  f我之所以答应陪着她胡闹,唯一的原因分手想起她时,总有种莫名的愧疚。我认为没准正是自己冷淡的个性让她受到了伤害,但如今道歉未免太晚了。
4 R! e& a) E: U! F' h房间里很静,静得几乎可以听清心脏的杂音。我开始有些后悔,后悔为什么没有向杜依询问她弟弟失踪时更多的细节。
  f1 N' u$ ^% g6 q* L5 q我重新拿起了那把钥匙,眯缝着眼睛,扭动手腕,想象用它开启一把无形的锁。  s- Q" ]9 n6 [/ K% v
阳光照在手上,很温暖,可以很清楚地看到空气中的尘埃在做不规则的舞动。渐渐地,尘埃发生了某种奇妙的变化,它们围绕着钥匙,组成了一个涡旋……
, K3 D% b; G" U5 ~$ G与此同时,屋门咔哒一声开了。我转过头,愕然发现只有一股怪异的风从走廊涌入。
% i7 `3 f- q' t3 q! G6 j
) d0 Q! `2 l" t6 W0 l
: r2 a) f! s; N5 B7 Y* O7 r, A( J3 G* d
相关帖子

精彩评论40

天天锁业 显示全部楼层 发表于 2013-3-2 14:05:12 来自: 中国–陕西–西安 电信
{:soso__5601965618709422164_1:}{:soso__6638547198211259108_3:}{:soso__10754766303639358188_4:}
天天锁业 显示全部楼层 发表于 2013-3-2 14:06:13 来自: 中国–陕西–西安 电信
* S9 \  \- w6 _5 n7 _* a
将近中午,杜依不约而至。0 H& K6 g- ~" S- U1 p
我告诉她没有任何进展。她若有所思地歪着脑袋端详了一下我,然后举起手中的塑料袋,里边装着生日蛋糕:“今天是你二十岁的生日,我去做饭。”
; S# R5 E' I6 {& `( q2 z0 a) i- L0 O和我交往的日子里,她经常给忙于工作的我做些饭菜,手艺很好。3 P: {8 f8 d1 X/ G2 ^
饭桌上我始终保持着沉默,直到她先开了口。我曾经幻想过她称为贤妻良母的情景,可惜都成了过眼云烟。
+ L8 w3 [. G6 J$ F3 U“时间真快。”她说,“去年给你过生日的情景就像昨天发生的事。”
* c# o& s: `/ j# u我有点尴尬,便岔开话题:“告诉我你弟弟失踪时的详细情况。”2 {) A" e" N5 R
“你终于相信了我的话吗?”她幽幽地说,“我看得出来,你一直认为我在胡思乱想。”
2 [4 q' u1 g4 A( ]0 H“工作总归是工作。”我不置可否,“快说吧,越详细越好。”8 H+ A2 r7 }0 P! F& [+ A' S
杜依放下筷子,神色黯然的点了点头:“那天我弟弟放学回家,发现他的钥匙打不开家门,就去外边的食杂店给爸爸打了电话,爸爸告诉弟弟不用着急,他很快就要下班了。等爸爸回家后,却发现弟弟失踪了。邻居说,他看到弟弟打开门进了房间,可是屋子里却空空的。后来根据**的勘察,屋子里没有被外来者闯入的痕迹。”
* i6 `' }' @% z* ?“会不会是邻居在撒谎?”# o9 R3 R6 ], Q# K
“看到弟弟在开门进屋的并不止一个人,那时是下班的高峰,他们不可能都在撒谎。其中有几个人注意到了弟弟就是用这把形状奇异的钥匙打开了门。”
2 T3 q1 I! w6 y9 S( e1 L“它是在哪里被发现的?”( p  U9 G* Y+ M9 C) k. t& I
“门口的垫子上。弟弟好像刚进屋就消失了,于是钥匙就掉到了地面上。上边只有他的指纹。**调查了很久,还是找不到这把钥匙的来历。最后认为它和失踪无关。”
' y+ A- c6 [% O- E“门锁有没有被撬过的痕迹?”
9 _2 P: }4 Q# W“没有,但根据**局鉴定科的人说,锁芯曾经被拔出来,然后又被重新安装了回去。”: d8 M2 e# k; O- g5 y0 _8 ]7 D
我感到脸上的肌肉猛地抽搐了一下:“你家是普通的防盗门?”
) W: G7 h9 K# [' ?# Y“对。”/ k% T) f% C' e* ]+ @/ V9 d
“那么就是最常见的弹子锁。”我自言自语道,“那种锁的锁芯很短,怎么可能吻合那把钥匙的形状?不,这完全有悖于理论,根本不可能。”6 J2 F: f4 z7 ]: F$ o; X( f' v
“我找了很多锁匠,大部分以为我疯了,剩下的和你现在一样,反复强调不可能。但是弟弟的失踪是千真万确的事,这把钥匙也是真真切切的存在,到底有什么不可能?”杜依的面颊浮起了潮红,语气急促起来,“拜托你,别轻言放弃!”
8 e6 }  o* q0 \7 d% ^) l放弃?我当然不会放弃。或许从我出生的那天起,便被命运放弃了,因此我绝不会轻易撒开那些可以被自己掌握的东西。譬如我的手艺、我的骄傲。
  t8 w8 @5 w( U/ Y* i, E

9 a4 c- E  K9 @$ G

2 d) `( c, i" |8 d  f9 k3 [7 E1 [一个娴熟的锁匠,趁楼道里无人时,以最快的速度打开门锁,然后换上他带来的锁芯。等待杜依的弟弟进门后,寻机再将锁芯换回去,这并非不可思议。但除去那个神秘的锁芯不谈,那把钥匙为什么会掉在门口?
( a7 x0 {" }9 H: p+ N9 ]! p想到这我不禁苦笑起来,按照这条思路设想下去,就等于认同杜依的观点:她的弟弟消失在异度空间。7 x! b; f6 o- p3 G* l
我绝对无法相信这种匪夷所思的东西,但是如果想要推翻它,只有一条路:按照杜依所说,造出能用那把钥匙打开的锁。! s) i3 a6 K, X# V! L& U8 V" e: E
我来到工作台前,死死地盯着钥匙,它泛着清冷的寒光。这是那个神秘人物留下来的唯一线索,他就像幽灵一样存在于杜依弟弟的失踪前后。没有任何人可以确定他的存在,同样,没有任何人敢于否定他的存在。- o3 [, T  ~9 Y" v1 l  }+ k
“给我时间和耐心。”我取出纸和笔,“除非我主动联系你,否则别来打扰我。”2 V  _' B$ M, ]$ T* a. ]
“你一点没变。”杜依冷冷地说,“还是这么专横跋扈。”
3 u# E6 G$ ?% |
天天锁业 显示全部楼层 发表于 2013-3-2 14:07:15 来自: 中国–陕西–西安 电信
{:soso__1858649996489250508_5:}{:soso__1112966459667495944_4:}{:soso__1469019856911742617_6:}
% @3 _* W, c2 |
天天锁业 显示全部楼层 发表于 2013-3-2 14:07:51 来自: 中国–陕西–西安 电信
# R5 U0 F- w' K- o5 u/ @" Y( z* t8 }
如今制锁的厂商越来越狡猾,他们喜欢把钥匙做成比较奇异的模样,以此来让顾客觉得安全性很高。但在专业的锁匠眼中,都是无聊的花招。大部分十字花锁甚至还不如老式挂锁可靠,简单不等于粗陋,复杂不等于精密。# i/ W' ^1 J; E5 o' g4 H! |
那可以收缩的,乱麻一般的匙齿显然是采用了有记忆效应的镍钛合金,而银白色的匙身很可能是含铬的特种钢,只有这种坚硬的金属才能在中空的情况下,内藏复杂的伸缩机关。* ]# I' t7 n; x' _" j# p1 I
我已经画了几十张草图,涉及到的零件越来越多,多得几乎令我暗暗心惊。钥匙就像人体的骨骼,每一处都有其相应的作用,这已经不是弹子锁能够承受的范围,甚至不是现有的金属材料能够制造出的锁。
4 T7 S! _3 V6 h6 R1 C5 R0 |一阵尖锐的耳鸣打断了逐渐混乱的思路,我疲惫的合上双眼,用手指轻轻揉着隐隐作痛的太阳穴。每年冬天身体状况都会很差,然而耳鸣却是首次出现,这可是个不好的兆头。医生曾经叮嘱过,如果发生了这种状况,就要尽快去就诊。* K/ A) j9 e3 W
可惜我不甘心放下手头的工作。我早已厌倦了整天小心翼翼的活着,与其苟延残喘,倒不如坦然面对死亡。
4 W: I0 r. d7 M) f8 d" X耳鸣愈发强烈,我去洗手间用冷水浸湿毛巾缠在头上,以往用这种办法来遏制头疼,没想到对耳鸣也有效果。大概是脑部血管开始收缩,我陡然清醒了许多。  w: _1 Z2 Z9 G! N" W% j0 s
这把钥匙绝对不是一把万能钥匙,事实上,万能钥匙根本不具有通常钥匙的形状,它是很多部件的组合体。( E8 T# u1 d/ H0 q
由此判断,能够造出这种诡异钥匙的人,特长肯定是制锁而不是开锁。即便如此,普通民居的防盗门对他而言,还是像一张可以轻易捅破的白纸。
9 X7 ?) m# i' O5 X0 @我想到了祖父说过的一句话:“制锁就像是出数学题。同样是看上去很难的数学题,出题的思路却可以分成两种。深奥和诡诈。深奥虽然看上去更有技术含量,然而代价是成本更高;诡诈可以控制成本,可稍有偷懒,反倒会弄巧成拙。”
# v# G% W5 L; C' \( t( J1 N弄巧成拙?……我打了个激灵,难道我被钥匙的复杂表象所欺骗,实际上它的很多部件仅仅是起到迷惑同行的作用?

" o, R! P/ G4 S, j- G, ]
  T/ H1 K- @+ x2 q4 W2 N) I
北风掠过,老旧的双层木窗发出痛苦的呻吟。我下意识地看了眼窗外,隔壁烟囱里冒出来的白烟从缝隙中钻进些许,幻化成一个阴笑的幽灵。: k/ f( }% Y+ i2 T
我很清楚,自己面临的是一个没有任何底限的可怕对手。
- l  ^) e" J0 C; J! S3 O* S: b1 {
天天锁业 显示全部楼层 发表于 2013-3-2 14:08:45 来自: 中国–陕西–西安 电信
( K7 G5 \: H* `* ]( z1 g4 [
“陪我去你家看看。”第二天一早我给杜依打了电话,“你什么时候能来?”
. D! N5 A! z8 x! W& |“今天不行。”她周围的噪音很大,“上午和下午都要考试。”
6 `" n  U6 h: _% \" K/ ^) h  i“晚上也没关系。” , T5 z% b8 _! W
“晚上我要去医院照顾爸爸。”她顿了顿,“要进考场了,我关机了,中午再说。” : M- e0 ?3 f) P9 ]2 g9 q' q
我思考片刻,用羽绒服和围脖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,然后出了门。
' @9 f- ^6 u+ y: N( V天气很寒冷,长时间走路的感觉很陌生。上次我乘坐公共汽车还是秋风乍起的时候,一转眼已经过去了三个多月。
% y; B4 E5 _9 G( c杜依的父亲是位**,未曾谋面。她的学校离我家很近,有一次她陪同学来配钥匙,由此结识了我。这是个好奇心很强的姑娘,否则便不会因为感觉我和别的锁匠有些不同,就时常找些借口来陪我聊天。
# `6 C7 U" P1 R9 v她率先提出要和我交往,我略作思考,答应了。她了解我的身体状况,知道我是一个随时随地可能咽气的病人,所以我认为这种感情更大程度上是天真的怜悯,而并非喜欢。如果这样能让她感觉良好,我又不排斥和讨厌,为什么不呢? ' N7 E4 x5 T4 R' Y
那的确是一种天真的怜悯。没过多久,她就体会到了我的沉默与冷漠,并且非常不理解。其实这没什么奇怪:终日面临死亡阴影的人,要想不搞得神经崩溃,那是必备的特质。我想要活得久一点,就得学会情绪平稳,处变不惊。
7 Y) T' m8 D1 [* X更何况我还是一个必须具有相当逻辑思考能力的制锁人。
0 s& d9 E' ]6 z- K/ ?4 R杜依的家很快就到了,上一次来还是去年她生日的那天。我把她送到楼下,然后独自离去。当时她邀请我去见她的父亲一面,我拒绝了。没有任何父亲愿意自己的女儿和我这种人交往,比起构筑虚幻的浪漫,我宁可面对冷酷的现实。为了她的情感,为了我的生命。
7 i+ h% y9 l2 {; T6 x我走进楼道门,正是上班时间,楼里很安静。来到二楼,我找到了杜依家的房门。这是一道墨绿色的防盗门,无论是油漆还是锁,都很陈旧。
, W! R# \$ n& Y2 l! |我俯下身观察着门锁,黄铜的金属表面氧化严重,灰蒙蒙的不见光芒。
8 L+ o7 I. }  z" I9 ?“你找谁?”警惕的男低音在背后响起。
! N& |4 I5 P1 P8 J我回头看去,一个身披草绿色军大衣的中年男人虎视眈眈地盯着我,胳膊上带着治安联防的红袖箍,想必是刚才在楼外注意到我的行踪,跟了上来。
3 }% H. i5 d$ c8 X  c2 @# ]“我是杜依的同学。她今天考试,忘了点东西,叫我来帮她取。”我撒了个很常见的慌。 $ Z' E7 Z" n% j, T8 {2 N
他没吭声,伸手做了个示意我开门的动作。 ) Q2 v( L0 W1 }5 e4 e
我掏出钥匙,缓缓地插进钥匙孔,转动了两圈,锁开了。 " e7 k. c( v7 P5 T3 _8 w, E" S
中年男人脸上的表情轻松了,解释似地说:“年底小偷比较多,我们得注意点。” 8 ]' w, @  S- a9 X, ~
我报以微笑,见他转身下楼,我轻轻地吁了口气。刚才我取出来的是自家的钥匙,凭借羽绒服肥大袖口的掩护,做了些假动作而已。钥匙并没有完全插进去,至于转动的则是藏在钥匙槽中的一根铁丝钩。
# R8 U8 w' ^% g5 Q( N8 l9 X既然我可以在别人的眼皮底下不被发现地开锁,那个人自然同样办得到。
" c9 j  |- q7 e; D) x我拉开门,天蓝色的擦脚垫跃然入目。走进去关上门,掏出了工具,手脚麻利地取出锁芯,寻思了一下,再装回去。看了看表,前后历时两分半。
3 U( U$ ]" M" J/ k# ]这是个足以把风险降到最低的时间,而那个人的动作只会比我更快。看准了时机,做这些事完全不会引人怀疑。
& q+ Z, P1 \: x


# ?% `' }* k  k( L) S4 g/ U* Q% i换了锁芯之后,他躲到了哪里?无论是楼梯还是楼外,反复进出都有给别人留下印象的危险。那么,最大的可能就是躲在屋内。但他又是如何把钥匙交到杜依弟弟手中的呢? 9 T4 J1 K& `* I
客厅和卧室的栏杆都装着粗粗的栏杆,根据铁锈判断已有相当的年头。
8 a- f& @% F# S4 q我感到胸口一阵刺痛,难道这那个人也消失在了异度空间?

" ^8 b7 M' E* C# G; ]
天天锁业 显示全部楼层 发表于 2013-3-2 14:09:34 来自: 中国–陕西–西安 电信
{:soso__12575213323764342805_2:}{:soso__3093189763636469677_7:}
天天锁业 显示全部楼层 发表于 2013-3-2 14:09:58 来自: 中国–陕西–西安 电信
  T- n' l% ^$ z- l
回家时,太阳还没有升到天空正中。我站在门前掏钥匙,一只白色的小狗从红砖房的后边跑出,黑豆般的小眼睛闪闪发光,向我汪汪地叫个不停。
) E0 g  u6 W: V3 F3 ~3 @9 H! g我不知道它的主人是哪位,一年多来,它对这里全部的住户表现出了超乎寻常的警惕。我曾经试图用香肠换取安静,不料它却吠得更起劲。9 \8 W, t9 r: L. ^, `. A3 }
我打开门刚要进屋,小狗猛地冲上来咬住了我的裤脚。那张平时看上去滑稽可笑的小扁脸,居然带着种难以名状的愤怒和恐惧。我清楚地看到它白色的尖牙刺穿了裤子,厌恶和慌乱同时涌上心头,猛地一甩腿,小狗飞到了几米开外,打了个滚,迅速地跑掉了。
* z- |$ ?( i/ X# k; p: e我挽起裤子看了下,好在它没有咬穿毛裤,免去了打狂犬疫苗的危险。+ B2 ~4 T8 ~8 X" j) x& m. h
出门对我来说的确是个危险的举动。我坐椅子上气喘吁吁,前胸和后背有种割裂般的痛楚,太阳穴涨得厉害,最要命的是,又开始耳鸣了。
1 M$ U( q8 v5 j# a1 S$ O# o耳鸣是比头疼更讨厌的存在,后者还能靠镇痛片压制,但耳鸣却没有特效药。我烦躁不安地把外衣揉成一团扔到床上,勉强坐在工作台前,研究从杜依家卸下来的门锁。3 Q# I' E& w# k9 Z$ ^' A
杜依说过,她家里的物件保持着弟弟失踪时的原貌,那么这把锁自然也不例外。6 [# e7 J/ |" w4 l  U" T% L
我拿起放大镜观察锁芯:岁月已经磨平了七年前曾被拆卸过得划痕,只有锁孔处凌乱的划痕可以证明它的经历。我踌躇了片刻,决定拆开它。
: @3 J* z; B& e$ I) R! ?很快,我看到了它的内部构造:氧化严重的锁簧展现出灰中带绿的颜色,几根线虫似的黑色物体卡在弹子间,那是日积月累的灰尘被钥匙搅拌所成的形状。没有任何特别之处,非常普通而标准的弹子锁。3 g0 N* C& X+ I! f9 U
我用镊子伸进锁壳,费了半天劲,夹出了减震和固定用的橡胶圈。它老化得不成样子,但还是可以依稀分辨出锁芯在上边的菱形压痕。
7 r( k! }' w1 c那家伙为什么偏偏选择了这种古怪形状的锁芯?!% h; J# P( `  V( x; Y4 O
耳鸣声更加强烈,我用手使劲拍打额头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8 ]9 ?6 k+ @% w8 D
我站起身,在屋里焦躁地来回走动。就在这时,屋门忽然响起了砰砰的闷响,莫非是杜依来了?5 |2 [: n7 p- y7 C; ]8 l- j) n
走过去随手打开门,一个白色的东西倏地钻了进来,撞倒了衣帽架,一头钻进床下。
. |  R, L& ]# k# G# n: _

+ O, E* r& C' U. l
! |, ]6 V2 I( \" f# `
是那只小狗!它疯了吗?5 L) }" V! y) W% k
我抄起扫帚,小心翼翼地走到床边,伸进里边挥动着。很多零件被我装箱放在床下,拨弄了半天除了带出一大球灰尘外,小狗毫无反应。$ B( r6 y$ x6 V; u8 s* H
万般无奈,我只好用力挪开床,要是这小东西咬坏了重要的东西就糟糕了。
0 H9 x/ i9 `* R  w, J3 \挪了大约半米宽,我看到它蜷缩在两个纸箱的中间一动不动。用扫帚柄捅了捅,它丝毫没有反应。我硬着头皮揪住背上的毛想把它揪出来,它忽然动了,身体一扭,恶狠狠地向我的手上咬去。我的大脑瞬间空白,本能性地把它扔了出去。
2 `$ J0 T+ [: G" c不知过了多久,我从半昏迷状态中醒来,发现自己的上半身仰面朝天地躺在床上,双腿拖在地面,手中还抓着一团白色的狗毛。
+ y! [5 C: D$ V/ f屋门开着,想必它已经跑了。我走过去关门,看到对面的马路中间停着一辆轿车,几个人站在车前四下张望。
; Q  U: V. J  b走过去,我得到了答案:小狗在穿越马路时,被轿车压成了两截。
- E$ c3 o  F4 A4 G  b; Y5 H陡然间,我感到血压升高心跳加快:或许这就是答案?!

1 A7 u. m! r8 u. b" k( B! B
天天锁业 显示全部楼层 发表于 2013-3-2 14:10:24 来自: 中国–陕西–西安 电信

8 V' R% B+ T' }, a杜依是在次日的傍晚到来的。
0 \- N! Z6 f' ?' E3 F1 n对于我自作主张地给她家的房门换了锁芯的事,她并没有表现出气愤。不是因为旧钥匙可以打开新锁芯,没有给带来任何不便,而是因为我告诉她,我制造出了她要的那把锁。 ! N  e: t: o# |
“你的脸色很不好。”她皱眉道,“是不是太累了?” 8 u6 i  O8 ^* @: c
“别担心我。”我疲惫地说,“一会儿就该轮到你的脸色不好了。”
  L; o* J8 _3 Y0 L边说话我边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个形状诡异的玩意:乍看上去,它就是一个拇指肚大小的铁疙瘩,但菱形的尾部和前段的扁平的缝隙证明了它并非如此单纯。 % |. x" @, V/ Q6 e8 w& U
她的脸色果然变得苍白:“这就是你做出来的东西?” 6 T, I( r" e. p* C) l4 Y7 s/ ~2 `
我点了点头:“相信我,我敢说只有这种形状,才能匹配你带来的钥匙。”
3 y% f$ F9 k7 `" [“可……可它不是一把锁啊!”
/ I* z% \- s2 P; r9 a/ _' c& I“这是你家的门锁。”我举起来让她看个仔细,接着拆开它,抽出锁芯,把那个铁疙瘩塞了进去。装配完毕后我来到门前,卸掉门锁,装上了这把改造完毕的锁。
% {% T  r, Q" m1 _7 ?“带有弧度的匙身是个烟【幕】弹。”我对她解说道,“钥匙的伸缩机关就是为了能顺利的插进任何锁芯,无论原先的锁芯是什么样的都无所谓。世上没有任何锁匠会去制造这种寄生式的锁,所以也就极难有人猜想出它原本的形状。”
; ?: j- \7 {, s8 v: |
7 V4 ^  `0 g6 ?  _* x* g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   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   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            

0 Y; ?4 T/ N, O" R" n: D2 X" Y) K9 z3 ^
天天锁业 显示全部楼层 发表于 2013-3-2 14:10:48 来自: 中国–陕西–西安 电信
“你做出来了?”她颤抖着嘴唇,“这么快?”   c0 i4 B  R% ^. H0 l7 |; M5 s
我扬了一下嘴角:“现在你去门外,用钥匙开启这把锁。” 7 a5 j6 |5 x+ L! B( D' r0 E
她的神色突然变得很凝重,定定地看着我,过了许久才用力地点了点头。 % {. N. C% B' N8 u3 [9 o9 l
等她走出门外,我从屋里锁好门,告诉她可以开门了。 8 \, o; V: B" S# A0 R0 I* r. v
锁发出清脆的响声,随后门被推开了一条缝隙。
% C- X7 X1 j" e6 c- B4 r“别犹豫,进来吧。”我说,见她没有进一步行动的意思,我伸手拉开了门。
; C- ~+ _4 [1 m$ y  P, C杜依惊愕地望着我。
8 A) B& g$ d8 _, Q$ K4 w( r

“没有什么异度空间。”我苦笑起来,“在你来之前我尝试了很多次,你看我像是个从别的空间归来的旅行者吗?”
: z  s9 s, G9 C. S' B- F她的呼吸开始急促,握住钥匙的手因为用力过大,关节有些发白。 ! K- [, ?, R) Q( h3 F% A$ d* _* f
“我如约做出了这把锁,但很可惜,你弟弟的失踪还是没有解开。我觉得你……”
' P3 m; Y/ G, c4 r2 m: C: {# _( {" g; Y“不!”她拼命地摇头,泪水夺眶而出,“你把锁卸下来给我!” ; d4 g" R3 z2 }  w7 d6 A5 S
“去找别的锁匠也没用。”我叹息着,“这是一道只有唯一答案的题目,上至大师,下至学生,都不可能得出第二种答案。你要学会接受现实。” ( Q/ G. g  D$ q: }( N
“把锁给我!”她的声音嘎哑,“给我!”

! `. z' b7 t, g
天天锁业 显示全部楼层 发表于 2013-3-2 14:11:44 来自: 中国–陕西–西安 电信
{:soso__1313720246510361019_4:}{:soso__3596091539572742005_7:}
天天锁业 显示全部楼层 发表于 2013-3-2 14:12:48 来自: 中国–陕西–西安 电信
杜依的电话像一阵恰逢其时的,兴。奋。剂,将我从床上赶了下来。# G8 C% T: \* y( Z' L
“忘了付你的钱,对不起。”她冷淡地说,“你的银行卡号没变吧?回头我就去存上。”
9 _' t3 W3 |, I# U, `“你没事吧?”我犹豫了一下,开口问道。  ]; h: a1 N3 X6 [& w% R
“没事,我能有什么事?”她略带神经质地笑了一声,随即压低嗓音,“你错了。”# t1 X2 P$ u- y+ m2 V
“什么?”
9 `+ y! T' o0 l“你错的非常彻底,你大错特错!”她的声音尖得像根锥子,“你就是一个笑话!”# y$ {5 l" e0 G) t( M' g
我萌生出一种不祥的预感:“你用那把锁干什么去了?”
$ a  _4 R1 q; I+ i1 v: q话音未落,她便挂断了电话,回拨过去,手机关机。
" r: p1 d/ W2 o; d6 G
天天锁业 显示全部楼层 发表于 2013-3-2 14:13:32 来自: 中国–陕西–西安 电信
{:soso__6738404507344470504_5:}{:soso__9552130070682300423_7:}
天天锁业 显示全部楼层 发表于 2013-3-2 14:13:57 来自: 中国–陕西–西安 电信

2 E/ a4 {- E3 L1 }) E4 r祖父说过的一段话给我留下了格外深刻的印象,可以说影响了我的人生。 / a; ?" Y6 Q$ x( ?! G% k
“有时候人和锁差不多。一把锁被开启的瞬间,它就死了,因为它没有了存在的意义。直到它再次被锁上后,方能得到新生。”
* z# x! H  B  X! n  F祖父去世后,尤其是最近的一年,我时常弄不清自己到底算是活着还是死了。这是一种令人非常讨厌,又无法摆脱的难题。 & w; d* j* s9 m8 O" _2 F
但我清楚,杜依是个活生生的女孩,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出什么意外。除去这种冠冕堂皇借口外……难道我还对她旧情难忘?毕竟她是第一个让我心动的女孩。
0 Q9 X! I% u; {. A7 t我先去了她的学校,得知她从我家离开的那天起,就再没来过学校。难道她父亲的病情恶化了?杜依没有告诉我她父亲究竟住在哪家医院,想要确认这个想法,还得去她家。 5 i8 r: q9 I! s5 H' j7 `( L
我拖着沉重的双腿地来到了公共汽车站,昏沉沉地上了车,不知不觉地在座位上睡着了,到了终点才被司机叫醒。经过这番折腾,来到杜依家的楼下时,太阳已经下山了。
+ |1 c2 u) H, ]家家户户亮起了灯,杜依家的窗漆黑一片。她不在家?我想了想,决定进去等待。
& E0 X5 P8 N& h8 f门没有锁,轻轻一碰它就敞开了一条缝,这让我感到了不寻常的气息。 ! N+ G! t, e* _" X3 X/ J
我走进去点亮了灯,谨慎地逐间屋子察看了一番,确定没有人才关上了门。 / @3 }3 Q1 e. q- o+ F
墙上石英钟的指针从八点走到九点,眼瞅快到十点了,杜依还是没有回来。如此干等下去终究不是办法,我觉得还是去邻居家打听一下比较好。 8 |( G8 U) ]% [0 v$ Q9 o# ]
敲开对面的房门,迎接我的恰好是上次在楼道里遇见的那位中年男人。他愣了愣,大约是回忆起与我的谋面,脸上浮现出笑意:“原来是你。”
  K! I9 w9 p( ?  C1 p% X; f“杜依很久没去学校了,您知道她去了哪里吗?” ) K5 `3 R& [" v8 v% H' o
他扬起眉毛,露出困惑的神色:“不清楚,从她父亲出殡后就再没见过。” 4 x/ u6 S$ p4 E2 e/ g4 }1 B# @
“出殡?”我吃惊地问,“她父亲什么时候去世的?” 3 [' g" l( e4 O) f# k
“有个五六天了吧……”他搔了搔头皮,“想起来了,正好是一周前。”
" ]4 R: f2 X, l% P9 Y! y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让我有些不知所措。杜依的母亲去世的早,弟弟在七年前失踪,如今父亲又撒手人寰,想必她的精神受到了很大的刺激。据我所知,她在本地并没有亲戚,那么,她会躲到哪里去呢?
3 z5 G5 e# s: Z1 r' c5 P) O回到屋子里又等了半个小时,我心中一动,拨通了家里的座机。电话响了半天没有人接,我自嘲地笑笑,挂断了电话,毕竟已经分手了,她要是想去我家,也不会等到今天。
0 p' D3 a% g7 N3 _+ g/ t如今早已过了末班车的时间,想回家就得步行,索性就在这里等到天亮再说。
# V* e! b; r1 B$ S. ]$ z- `9 N3 U我打定了主意,关了灯躺在沙发上,脱下棉衣盖在身上闭目养神。
( m4 B- T+ e* _: ~0 h2 S5 S. W* \回想杜依今天给我打电话时的态度,虽然相当冷漠,却足以证明她的精神没有崩溃。我反复回味着她的话语,她说我错了,究竟是哪里错了?
7 J, _- E2 m# f( C$ a9 l# h; q还有一个问题。在和我交往的日子里,她从未对我提到过自己弟弟失踪的事。她带着那把钥匙来寻求我的帮助时,我的注意力全被那怪异的钥匙吸引。如今回想起来,她的这些举动本身就透着古怪。
/ I; w$ S3 v) C# Y& @* _  D+ B' |我的思绪飘到了与她最初相识的时光。在我的眼里,杜依是个时而活泼可爱,时而任性刁蛮的女孩。但在这两种特质的背后,我多少能感受到她隐藏着某种忧伤与阴郁。有几次我看到她在怔怔地盯着远方,似乎在想心事,发现我的到来后,她表现出了些许惊慌和尴尬。 6 i2 |# `* A& b
那并不是单纯的少女的忧伤,可惜我当时没有在意。 . g' G) C  K! X& g& X6 F
嗡——
- h. K* y- U+ D' j我晃了晃脑袋,怎么又开始耳鸣了? + t% J6 T1 O% L0 a! Y2 w
但很快我就察觉到,这不是耳鸣,这种若隐若现的尖鸣声是从别的地方传来的。
; y7 G9 E8 [3 f$ Q. Z我从沙发上一跃而起,点亮灯,发现已是后半夜一点多了。屋外的路上没了汽车的踪迹,屋内更是静得可怕。我的目光掠过家用电器,除了冰箱外,它们都没有通电。 ) h2 S& J& c" w
我转了转眼珠,来到屋门前,对着门锁俯身侧耳倾听。
. n' d" y2 Z  d, i% o
- v( H7 K* P4 `* n$ v4 [, g+ K


6 Y4 c- P8 ]# o6 Z. Z; u5 h+ R没错,这若有若无的嗡嗡声是从门锁里传出来的!…门锁怎么会发出这种诡异的声音?! 2 T0 O$ O- f6 `5 E
来得仓促,我没有带工具。正在琢磨找什么东西把门锁卸下来查找声音的来源时,房门忽然响了起来。
: a) W* ?% B6 [, n, F; i3 B是杜依?她总算回来了!
5 A8 i0 Q+ h" m) r% h突如其来的欣喜使我一时间无暇多想就打开了门锁,就在我意识到她应该用钥匙开门时,门被一股粗暴的力量牵扯,猛地向外转去,我险些被拽倒在地。
: V: U. B5 \3 ]" ?: X; U昏黄的楼道灯下,对门的中年男人神色狰狞。我清楚地看到他手中拎着一把寒光闪闪的斧子。
2 ~5 V9 j5 P# j; n  j
天天锁业 显示全部楼层 发表于 2013-3-2 14:15:02 来自: 中国–陕西–西安 电信
{:soso__7291116114745572982_2:}{:soso__5843101334441807373_2:}{:soso__6510878986286632067_3:}/ ]) ~1 [6 j- k/ R$ e' e
您需要登录后才可以回帖 登录 | 注册成为锁艺人

本版积分规则

中国锁艺人,这里是一个锁的世界,锁匠行业交流门户网站,聚集了锁具爱好者、锁具开发者、锁匠、锁匠协会、锁匠俱乐部、锁具企业等会员在这里交流互动。锁艺互动,技艺飞跃,洞悉锁艺奥秘。
  • 官方手机版

  • 微信公众号

  • 商务合作

  • Copyright © 2008-2022, Lockartist  | All Rights Reserved. 锁艺人 | 锁匠 | 开锁 | 开锁学校 | 西安开锁 | 西安汽车钥匙
  • 西安锁艺人安防设备有限公司 版权所有 陕ICP备12005758号-11 | 电子营业执照 | 经营许可证编号 陕B2-2020018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