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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家时,太阳还没有升到天空正中。我站在门前掏钥匙,一只白色的小狗从红砖房的后边跑出,黑豆般的小眼睛闪闪发光,向我汪汪地叫个不停。
& ^6 O" H9 z1 F9 N% F; r) w我不知道它的主人是哪位,一年多来,它对这里全部的住户表现出了超乎寻常的警惕。我曾经试图用香肠换取安静,不料它却吠得更起劲。0 p* i3 d `% N9 n" ^
我打开门刚要进屋,小狗猛地冲上来咬住了我的裤脚。那张平时看上去滑稽可笑的小扁脸,居然带着种难以名状的愤怒和恐惧。我清楚地看到它白色的尖牙刺穿了裤子,厌恶和慌乱同时涌上心头,猛地一甩腿,小狗飞到了几米开外,打了个滚,迅速地跑掉了。
2 ~1 ~# v, `) k& K我挽起裤子看了下,好在它没有咬穿毛裤,免去了打狂犬疫苗的危险。+ A5 H" w- F2 {9 T" s. n
出门对我来说的确是个危险的举动。我坐椅子上气喘吁吁,前胸和后背有种割裂般的痛楚,太阳穴涨得厉害,最要命的是,又开始耳鸣了。 l1 T! }- w. `# N7 c' m+ \" `! p
耳鸣是比头疼更讨厌的存在,后者还能靠镇痛片压制,但耳鸣却没有特效药。我烦躁不安地把外衣揉成一团扔到床上,勉强坐在工作台前,研究从杜依家卸下来的门锁。
- E+ L4 \8 f3 @& h杜依说过,她家里的物件保持着弟弟失踪时的原貌,那么这把锁自然也不例外。
- k; e5 Z& x: A" Q4 q# v我拿起放大镜观察锁芯:岁月已经磨平了七年前曾被拆卸过得划痕,只有锁孔处凌乱的划痕可以证明它的经历。我踌躇了片刻,决定拆开它。
3 H8 n, }) T M* ]很快,我看到了它的内部构造:氧化严重的锁簧展现出灰中带绿的颜色,几根线虫似的黑色物体卡在弹子间,那是日积月累的灰尘被钥匙搅拌所成的形状。没有任何特别之处,非常普通而标准的弹子锁。& h ], t i; B" v, M
我用镊子伸进锁壳,费了半天劲,夹出了减震和固定用的橡胶圈。它老化得不成样子,但还是可以依稀分辨出锁芯在上边的菱形压痕。
( o/ I" E6 T6 ]4 _0 c) ?那家伙为什么偏偏选择了这种古怪形状的锁芯?!0 C+ ^. r- g. T0 \* n. ?8 h
耳鸣声更加强烈,我用手使劲拍打额头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% q4 {! v; ~+ Z! v9 P) x- u我站起身,在屋里焦躁地来回走动。就在这时,屋门忽然响起了砰砰的闷响,莫非是杜依来了?' | J- Y/ R% Y# G, f
走过去随手打开门,一个白色的东西倏地钻了进来,撞倒了衣帽架,一头钻进床下。6 h/ N! j) r6 ~( h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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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那只小狗!它疯了吗?8 f3 J8 l9 u$ n7 Y$ t' Y3 `
我抄起扫帚,小心翼翼地走到床边,伸进里边挥动着。很多零件被我装箱放在床下,拨弄了半天除了带出一大球灰尘外,小狗毫无反应。1 L3 a. }/ G# N% A' ]: Z
万般无奈,我只好用力挪开床,要是这小东西咬坏了重要的东西就糟糕了。
1 u/ f# x2 Q- j) k挪了大约半米宽,我看到它蜷缩在两个纸箱的中间一动不动。用扫帚柄捅了捅,它丝毫没有反应。我硬着头皮揪住背上的毛想把它揪出来,它忽然动了,身体一扭,恶狠狠地向我的手上咬去。我的大脑瞬间空白,本能性地把它扔了出去。1 V" K1 P2 O' j. x# N; q
不知过了多久,我从半昏迷状态中醒来,发现自己的上半身仰面朝天地躺在床上,双腿拖在地面,手中还抓着一团白色的狗毛。
+ [8 U. K& L% L6 C9 O屋门开着,想必它已经跑了。我走过去关门,看到对面的马路中间停着一辆轿车,几个人站在车前四下张望。! e: r& ]$ o! \, g. {' e
走过去,我得到了答案:小狗在穿越马路时,被轿车压成了两截。
6 F0 i% n8 c- {1 `0 }! \9 s+ H陡然间,我感到血压升高心跳加快:或许这就是答案?!1 O# O& r* x# m! J$ T( y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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